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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青子衿的博客

彼岸花开,此岸忧伤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水泊梦  

2012-09-15 20:18:01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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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爷走了,在乌龙岭,一把腰刀,满江鲜血,未曾留下只言片语;

五爷也走了,在清溪县,一船粮米,尽染泪流,只是残存浅笑半缕;

但是,小七,你还活着。

当“阮氏三雄”变成“阮氏单雄”,那鲜红的大旗上诉说着怎样的单薄与无奈,那石碣湖的船只上透露着怎样的空旷与寂寥。渔歌首首,只有一人歌唱,水流阵阵,只有一人轻荡。那透心透骨的痛,你只能在匆匆流年中默默释怀。

长夜寂寥,你空对孤月,将两杯残酒破落在地。曾经的阮氏三雄,总喜欢在一起一醉方休。可是你,只能“对月成三人”,来追忆那如诗如梦的似水年华,用冰凉的酒,洒落心中最后一缕梦华的余温,漫湿昨年的晨曦。在梦醉中,用酒,用泪,将无尽的伤痛迷失在茫茫旷野。

二哥,五哥,曲还没终,人还没散,你们,怎么就先让我肠断了呢!

记得你的性快,那是“赤条条来去无牵挂”的肆意昂扬,记得你的直爽,那是“有花堪折直须折”的率真舒畅,亦记得你的张扬,那是属于你的朝气风华。小七,你永远那般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,永远是那个性快的七郎,永远是在梁山泊里唱歌的阮小七。

你有两个爽朗的哥哥,有家,还有梁山泊里久经不衰的渔歌,小七,你是幸福的。

可是一道诏书下九重,朝廷想要招安你们。而你的公明哥哥,你最敬佩的军师哥哥,为此劳心费神。他们说,接受了诏安,你们就不是那所谓的“乱臣贼子”了,你们可以做朝廷命官,享荣华富贵,博个光宗耀祖,封妻荫子,得一个一世清名。

但是你不喜欢,梁山的兄弟们也不喜欢。

可是你们太人微言轻了,公明哥哥的话,有谁敢反对么?。你只有偷倒御酒,尽显爽朗,把那无处诉说的悲愤,用清澈透明的性快来发泄。饮上一杯香甜的御酒,大笑一场,再大醉一场。

或许,在单纯如你的眼中,那御酒的香甜,真的比不上梁山泊中淡薄的村酒。

至少,那是自由的味道。

只是,招安终现,方腊战役,梁山多少英好汉,魂魄向西。

你刚开始或许是不惧怕的,因为你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阮七郎啊,你有两个厉害的哥哥啊。尽管面对伤亡,尽管面对死别,你会流泪, 你会哭泣,可你还能畅快淋漓的大笑。

直到——

天剑星立地太岁阮小二,于乌龙岭自刎;天罪星短命二郎阮小五,于清溪涧被娄敏中所杀。

二爷,五爷,他们都走了。抛下你到另外一个世界快活去了。

那么,小七,只剩下你了,是吗?

你终于开始害怕,终于在笑声里夹杂着几丝悲愁,终于会在梦里呼唤两个哥哥的名字。你骂他们,骂他们不讲信用,骂他们去吃酒也不叫上你,骂他们把老娘丢下自己去快活。

或者,在你的骂声里,更多的是朦胧的泪光与心痛

穿方腊的龙袍戏耍,你纵情大笑,企图用阳光与笑声来遮掩眼中的泪,企图用云淡风轻来轻描淡写身上的累累伤痕,企图在迷茫中流逝若梦光年。可是内心的伤痛无法掩饰,纵情大笑的最后也是泪流满面的悲凉,迷失梦醉的清醒也是怅然若失,一笔带过简洁的背后亦是浓浓的感伤。你把对两个哥哥的思念,在痛里凝结,在泪里绽放,在石碣湖的渔歌里浅唱低吟。

只是匆匆流年换不回岁月如歌,梦回千百换不回一次擦肩,漫天光明换不回转瞬回眸,一辈子的渔歌也换不回一声绝唱,盈盈欲滴的满池芳菲换不回昨年的残花败柳,漫山遍野的绿草如茵换不回往昔的凋零落红,决堤倾盆的愁怨雨丝换不回流金年华中的点滴晨露。你只会傻傻的抱着两把短刀,淡淡哀愁,默默思念,只能泛舟水泊重温旧事,只能遥望梁山,洒一腔热泪,再在梦里去相会黄昏的渔歌绝唱。

水泊如梦,烟尘似水,昨年轻逝,浮光若影。只是这梦,浸着拂不去的丝丝温暖,斩不断的缕缕哀愁,只是这梦,在笑里浸着泪,在痛里浸着思,在深深的伤痕中铭刻着轻轻浅浅的朝气;只是这梦,会将往昔如尘雾般轻轻散去,最终留下形单影只的寂寥。

只是梦醒时分,早已人去楼空,天涯路断。

同是天涯沦落人,相逢何必曾相识。

小七,如果说,时光可以倒流,你还会选择和哥哥一起,劫取生辰纲,共同上梁山,再用一个悲伤而单薄的背影泛舟湖中央吗?

还是你,会选择留在石碣村,与哥哥一起继续打渔,一起吃酒,一起赌博,一起唱那唱不尽的石碣渔歌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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